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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耕在貧困土地上的鐵建老牛

來源:集團公司作者:趙利強 時間:2019-07-09 瀏覽次數: ?【字體:

初夏,革命老區會寧,清爽的空氣中,還透著絲絲的涼意。6月中旬,我跟隨集團公司慰問小組,一同前往深度貧困縣——革命老區會寧,對甘肅省委組織部遴選、集團公司派出的3名駐村干部和部分貧困群眾進行慰問。

在一場細雨的滋潤下,會寧北部山地,一望無際的滿目清翠,山花爛漫。蜿蜒的309國道兩邊綠樹成蔭,層層的梯田上下生機勃發。

當我們馬不停蹄趕到劉溝村委會駐地的時候,老牛和村里的李支書已經在村委會門口等著。通過車窗,我遠遠的發現,老牛比駐村前更黑了。

老牛叫牛成彪,是集團電務電化公司的高級工程師,長期擔任項目部黨工委書記,是2019年1月由集團公司推薦、甘肅省委組織部遴選后派駐到會寧縣大溝鎮,任劉溝村駐村工作隊第一書記兼工作隊長。

老牛如同見到了親人一般,緊緊拉著我們的手不放。突然他松開我們的手說:“得知你們中午到,早飯后便熗了一盆漿水要給大家喝”。之后旋即進屋為我們每人盛了一碗。這個過程中,我們從車上搬下來米、面、油、水、蔬菜,進了老牛臥室、廚房兼做辦公室的局促空間,劉溝村李支書記給我們講起了老牛的駐村工作。

早餐,開啟新一天

晨曦中,清靜空曠的劉溝村委會駐地,一位身著長袖T恤、中等身材、體格健壯、面色黝黑的中年漢子,隨著“吱呀”一聲推開駐村工作隊的房門,只見他手提鐵桶,大步流星來到村委會后院的水窖前,熟練的移開沉重的水窖蓋子,放進水桶,左一下右一下晃動提繩,很快打上來一桶水提到村委會最前邊一排房子,給不銹鋼鍋里倒了一瓢水,打開煤氣灶準備煮稀飯。同時他迅速的開始刷牙洗臉。

不到半年的時間,牛成彪已經完全熟悉了劉溝里村分散在9個組的464戶群眾的基本情況。集團公司幫扶的42戶貧困戶的貧困狀況他更是了熟于心,被當地干部群眾親熱的稱為“老牛”。

會寧,位于甘肅中北部、毗鄰寧夏西海固,面積6800余平方公里,人口接近60萬。屬黃土高原西邊緣,平均海拔1800米,大陸季風半干旱氣候,降雨稀少,靠天吃飯。至今,北部大溝鎮群眾依然飲用著苦咸發黃的窖水。來自甘肅皋蘭農村的老牛,雖然從學校畢業后一直生活在城市,工作在鐵路項目施工現場,但說起組織安排他去駐村扶貧,便欣然同意,樂意前往。

在駐村之前,老牛從來沒有做過飯。可是在駐村工作隊,老牛過起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生活。他麻利的洗漱停當后,煤氣灶上的水也開了,他將昨天夜晚就泡上的綠豆、花生和大米下到鍋里,然后用微波爐溜了三個饅頭。做好這些準備工作之后,又開始切貧困戶賈懷良大哥送來的泡洋姜、卷心菜,準備油熗一下再涼拌。七點鐘,白銀電信的小巨也起床了,鎮政府的幫扶干部小郭也到了,他們三人分別代表省市縣三級組織,共同幫扶劉溝村。三個人一起搭班子、共生活,圍繞劉溝脫貧攻堅任務,從不同崗位走到一起。

“今天的洋姜味道正好,不咸不淡,昨天把賣鹽的打搶了,咸的我多喝了好幾杯水”。小郭和老牛開起了玩笑。

“今天咱們一定要把入戶工作做完,把一戶一策信息核實完。QQ群里發信息,可能下周省上要來檢查,你們應該也看到這條信息了吧。”任第一書記的老牛一般都是利用吃早餐的時間給他的兩位隊員安排當天的工作。

聽李支書娓娓道完老牛的早餐及工作安排后,剛好下午老牛要去曹屲和河川核實3戶貧困群眾的信息,我們便一同前往。

腳步,丈量駐村路

劉溝村共有9個組,分散在河川、曹屲、下坪等處,那曲曲折折的黃土小路,沿著被雨水沖刷得支離破碎的黃土溝壑,一眼望不到頭。從2019年1月份駐村以來,老牛已經在通往河川、曹屲各貧困群眾家的這幾條小路上穿梭了不下十個來回。

今天要去的曹屲村,已經偏離309國道十幾公里遠了,由于干旱少雨,加上自來水入戶項目管道施工,道路上的黃色浮土居然有10余公分厚。在汽車實在無法通行的時候,我們便下車徒步前行。老牛說他每走一趟曹屲、河川,鞋子、褲腿上便沾滿厚厚的一層浮土。

“王智勇的家在曹屲組的東邊緣,他有兩個女兒一個兒子,女兒都已出嫁。兒子快30歲了,技校畢業后一直在石河子打工。他母親因為一場大病,失去了記憶,屬于因病致貧困難戶”。老牛帶著我們一路走,一路講集團公司幫扶的貧困群眾每家的基本情況。

進了王智勇家的院子,我們看到一位佝著腰、衣著干凈、快步行走的70多歲的老婆婆。

“這就是王智勇的老母親,失去了記憶,不認識人。”老牛傷感的對我們說。

王智勇的愛人聽到有人來了,就從堂屋里走出來,一看到老牛,微笑了一下算是給我們打了招呼。從我們進屋到離開,這位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大很多歲的中年婦女基本上沒怎么交流。只是動作敏捷的為我們讓座倒水,還要留我們一行人用晚餐。老牛對照著“一戶一策”信息表,對最新的莊稼種植畝數、所養的羊、雞、豬數量進行了核對,對地膜土豆、玉米的生長情況進行了了解。

從王智勇家出來,老牛對我們說,如果近期能再下一場雨,今年的玉米、土豆就豐收在望。因為極度缺水,這里的莊稼都是看天的“臉色”。由于人均有10-20畝的土地,只要雨水好,就會是豐收年。2017年的長期干旱,導致玉米顆粒無收。2018年雨水較好,玉米、土豆喜獲豐收。看到老牛對貧困群眾的基本情況如此了解,對近幾年的降水和收成了如指掌,我們由衷的佩服這位老同志對群眾、對農村、對扶貧工作傾注的感情。

當我們一行人走到下河川組丁俊賢家的時候,夜色已經降臨,明凈瓦藍的天空中,潔白的云朵邊,長庚星已露出笑臉。河川里零零星星、四處散落著昏黃的路燈,為我們照亮了坑凹不平的土路。

在丁俊賢家,老牛和丁俊賢的母親拉了幾句家常后,問剛從地里干完農活的丁俊賢家“一戶一策”和“扶貧政策到戶明白冊”找到沒?老牛說他5月23日入戶的時候,因丁俊賢去銀川打工,“明白冊”沒找到,沒能履行簽字手續。考慮到扶貧工作的真實性,他聯系到老丁回來了,資料也找到了,還是由他們面對面的簽字確認。

完善好丁俊賢家的扶貧資料后,已經是20:30。

在返程的路上,老牛道出了駐村幫扶工作的艱辛。有些貧困群眾家的 “一戶一策”信息,有的時候男主人和女主人說的不一致,家長和孩子說的出入還挺大,你就得親自去檢查核實,現場看看到底有多少黑膜土豆、白膜玉米,牛羊圈里到底有幾頭牛、幾只羊。這一稿的“一戶一策”信息,是經他與農戶、村組一起核實、核實、再核實,回頭、回頭、再回頭從農戶家中采集來的。老牛說:“只有我們認真做到信息真實,才能確保群眾脫貧結果真實”。

從中午1點開始,我們和老牛一起從村委會走出去,到這個時間,老牛一直處于“走”的動態之中。我們的鞋子、褲腳都成了土黃色。老牛,用他那雙丈量過鐵路鋼軌的大腳板,一遍一遍丈量著他的駐村路。

秘籍,解開心中結

在從上河川組經下河川回村委會的路上,貧困戶王軍權家翻建房子的院落里燈火通明并圍著一圈人,還有人在吵大叫。老牛不明情況,趕緊拐上去,分開人群,只見院子里站了兩家人,外圍一圈是看熱鬧的群眾。

我們也不顧疲勞,一同追著老牛過去看個究竟。

“老牛,牛書記,你來看看,我家蓋間房子,在路上堆一堆石子、砂子,他小氣的不讓堆,憑什么不讓我堆?這是甚道理!”

“你別紅口白牙的顛倒是非,你堆你的石子,但不能堵別人進出村子的路,害得我家老人路過的時候摔倒了好幾回!”

老牛當過幾年的項目部書記,分管過征地拆遷工作,與村里的群眾打過多年交道,知道如何化解這樣的矛盾。他一直不開口,等兩家的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車轱轆話說完,同時在兩家各為自己的理由找借口,作狡辯的過程中以捕捉如何化解矛盾的有效信息。

通過對現場仔細查看和雙方的爭辯,發現沒有什么大的矛盾源,就是堆放建筑材料和借道走路的問題嘛!但是為什么這點矛盾就會使這兩家在勞動了一天之后還這樣大動干戈、爭吵不休呢?

老牛叫過社長一問,原來,兩家因為以前莊稼地里的一點不愉快,心里一直落下了結,造成兩家很少來往,甚至不說話,對方稍有軟肋便揪起不放。

老牛在項目上做群眾思想工作的時候總結了一條秘籍:遇事先商量,只要能坐下來商量,什么矛盾都好解決。群眾吵架無外乎爭個高低強弱,就是想給自己爭一口氣,否則以后就有可能被旁人認慫。

就在兩家互不相讓、各持己見時,我看到老牛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黑蘭州”香煙,給在場的人先分別遞上。這時老牛亮起他那沙啞的嗓子說:蓋房是家里的大事,就是皇上來了,房也也得蓋。但老人是家里的寶,摔一跤事不小,這路嘛,還得讓。現在咱就動手,將石子、砂子往堆里收,將路讓出來。這么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鄉里鄉親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常話說:遠親不如近鄰。這都近的跟一家人一樣,不顧一天的疲乏,還有精神爭吵。有這力氣,抓緊拿鐵锨來收石子、砂子讓路,收完各回各家。明天如果有石子、砂子又溜到了路上,就再收一遍,什么事都要先商量著辦,不允許再爭吵。

在老牛找鐵锨的過程中,房主已經拿來了鐵锨收起砂石來了。再通過看熱鬧的群眾的相勸,兩家事主都再沒說話,一同和老牛收拾溜在路上的石子。

對,有什么事好好的商量著辦!一場矛盾就被老牛分分鐘給化解了。

窖水,泡開康師傅

回到村委會已經是21:20了。白銀電信的小巨因為等不住老牛就自己先吃了飯。我們跑到這個點,已經是站著就想坐著,坐著就想靠著,靠著就想躺著了,全身無力,感覺就一個字“累”。

肚子咕咕叫。又餓又渴的我們每人先端起一碗漿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個精光,但不爭氣的肚子還是咕咕的叫,怎么辦!隨行的中國鐵道建筑報駐蘭記者站站長還要找老牛核實一些信息,為了節約時間,老牛又采取慣常的老辦法——開水泡方便面解決晚餐!事實上,在村委會后院的養殖基地投入使用前,因為沒有水,前任駐村干部一直在群眾家里吃派飯。自從養殖場牛羊入圈以后,水窖里才開始蓄水了。但在沒有為駐村干部實施“五小”工程之前,老牛他們在不去老鄉家吃派飯的時候,就是窖水泡方便面充饑。

老牛一邊回答記者的問題,一邊燒水泡康師傅方便面。同時還從一件很陳舊的木制文件柜里取出一個塑料快餐盒,老牛說這是他妻子給他炒的大肉臊子。

“我老婆做飯的手藝是一流的,不信你們一會嘗嘗,絕對一個香字了得”,老牛說。

稍微發黃的窖水,被方便面濃濃的調味包模糊了它的顏色,加上酸辣的肉臊子香味以及我們咕咕叫的腸胃,一碗碗方便面被我們風卷殘云,消滅了個精光。

其實這里的水是又苦又咸,喝習慣了自來水后,你的味覺根本無法接受又黃又苦的窖水。這才使我明白了,為什么這里的大小街道上有那么多的茶葉攤、冰糖攤。不加茶葉不加糖,這里的水一般無法飲用。

在我們吃完方便面、站長核實完信息后,老牛一抹嘴就說:“你們也累了一天了,還要趕一個半小時的路,你們回吧,一會我還要和李支書、小巨商量明天的工作”。

他的豪爽與直接,讓我和慰問小組的同志有點心疼以至于心酸,一個大老爺們,在這樣的大山之中,一個人,挺著脊梁,扛著貧困群眾脫貧致富的夢想,樂觀前行……不是嗎?3000余平方的肉驢養殖項目已經投入使用,關乎464戶群眾安全飲水的自來水入戶項目正如火如荼在施工。不知疲倦的老牛,默默地耕耘著會寧這塊貧瘠的土地。

是啊,走了一圈,我們不僅看到了貧困村里牛羊成群、玉米拔節、胡麻開花,還看到了大量的改造危房、成片的黑膜土豆、明亮的高原夏菜大棚,這繁榮的夏季,不就孕育著會寧整縣脫貧的希望嗎?

劉溝村高原夏菜——青椒喜獲豐收

集團公司援建的養殖基地投入使用

走訪貧困戶

與貧困戶同吃飯共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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